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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,就只是文字。 如果說了,就不有趣了。
  • Feb 20 Thu 2014 22:01
  • 一樣

一樣
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咖啡廳已經不再是個靜謐的地方了,有時不過想找個可以好好看書的空間,卻這麼的難。

吧檯裡研磨咖啡豆的機械聲音、頭頂上的喇叭也慵懶的唱著藍調,雖然是平常的下午,整間店也坐了五、六成滿。有的看是一群同事在討論公事,有的是住附近的婆婆媽媽在聊是非,還有桌不斷互摸小手的男女。

「那桌的,看起來就不像是情侶。」你不屑的從鼻子噴了點氣,語帶輕蔑的說著。

「哦~你怎麼知道?不然你覺得他們是什麼關係?」我放下手上的書,抬起頭,笑著看著你。

「擺明就是在偷情的狗男女,趁著老公不在、上班蹺班偷偷跑來約會。」你非常認真的說著,表情憎恨、語氣整個酸溜溜的。

「我看是你擺明在嫉妒人家吧!不然你坐過來,我也可以摟著你,親給他們看啊!」我作勢張開雙手,準備站起來擁抱坐在我對面的你。

「吼!幹嘛啦,有人在看啦!」果然不意外的,你馬上閃躲,縮在我抱不到的旁側。

「你看吧,你又不敢。」我攤了攤手,看了你一眼,然後繼續翻開我看到一半的書。

「我也很想跟他們一樣啊!但是等等被認識的人看到怎麼辦?」你聲音很低,低到我都快要聽不見,一字一句彷彿被周遭的吵雜聲吞噬,什麼都沒有剩下。

研磨機的聲音還是一樣轟轟的響著,討論公事的聲音、閒聊八卦的笑鬧,還有那女子的嬌嗔,向我們湧來,包圍我們。

而我們只能像普通的朋友一樣,對坐在桌子的兩側,保持一定的距離、謹守普通朋友般的互動。

因為我們不能被發現,我們跟他們不一樣。


走出了咖啡廳,才發現天色已經昏暗。

每次都感覺週末的時間都流得特別快,進咖啡廳前才剛吃過午餐,怎麼才看了不到半本書,就已經到了晚餐的時間。我們討論了一會,也不知道該吃點什麼,就隨便找一間店打發好了。

看了一下牆壁上的菜單,我們都會故意點不同的菜色,因為這樣就可以互相分享對方的菜,一口氣吃到兩種不同口味的餐點,這也是兩個人一起吃飯時最開心的事情。

「ㄟ,我怎麼覺得你的豬排比我的好吃?」我嘴裡嚼著從你盤裡夾來的炸豬排,一邊吃一邊比較著。

「會嗎?你點的水晶雞才好吃吧!我還是比較喜歡吃嫩一點的,跟你一樣。」還真的飽暖思淫欲,你的眼睛散發著戲謔,說了平常在家裡才聽得到的調戲話語。

「好啦好啦!喜歡就多吃點啊!」我夾起一塊盤裡的雞肉,先咬了一口,然後準備把剩下的另一口餵到你嘴裡。

「不要鬧!人這麼多。」本來以為你會張開嘴,開心的被我餵食。但是你卻突然坐正,眼神的戲謔被慌張取代。拿起你的筷子,迅速的搶去我筷子上的雞肉。

雖然早就知道你總會擔心別人注視的眼光,擔心被人認出我們不是同學、兄弟、同事,而是情侶。但知道歸知道,本來好好的氣氛,還是被打壞了。

我們倆默默低著頭,沈默的吃著剩下的餐點。

只是那個味道,怎麼都比不上一開始你吃我一口、我夾你一塊那樣的好吃。

沒滋沒味的。


吃完飯,回家的路上,氣氛還是沒有比較好。我們都知道這不是彼此的錯,是整個大環境還不夠友善,只是難免還是會有些情緒。

走在路上,我們不能牽手,更不能摟著彼此,你與我還要間隔著一道空氣牆。因為都不是年幼的學生了,看起來都是成年人的我們,更無法學路上的那些國高中生,可以勾肩搭背、可以打鬧嬉戲的拉著抱著摟著。

我們只能在經過一個左右無人的騎樓,偷偷用彼此的拇指勾著對拇指,心中是有點甜甜的小雀躍,只是仍要風聲鶴唳的注意四週是否隨時有人出現。一旦發現有人出沒,就得立刻迅速的鬆開,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,聊著毫無溫度的話題。

我們不能跟街上的那些男男女女一樣,可以摟著自己深愛的女人、牽著自己愛戀的男人,兩個人親密的緊靠在一起。

我們只能在經過一個無人的公園時,你才敢牽著我的手,兩人十指交扣,用力的、緊緊的,好像是要彌補沿路都不能牽手的遺憾。也只有在這個時候,我摟著你的手不會被你撥開。

我們的情感、我們的親密,只能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蔓延。不能被人發現、不能被人看見。

因為我們跟他們不一樣。

但,愛,哪裡不一樣?

我們要的會很多嗎?

我們不過只是想要跟他們一樣,可以不在乎別人眼光的擁抱、可以在吃飯的時候多一點甜蜜,可以走在路上時,毫無顧忌的牽起彼此的手,感受對方手掌心的溫度。

我們要的一直都不多,只是想跟異性戀一樣的對待,這樣真的會太多嗎?

我們只是想要被一樣的看待。

很難嗎?



後註:

其實這篇比較想寫成短片的劇本,目前畫面很夠,但是用文字敘述起來的感覺還不太夠。但先紀錄下來,也許之後會用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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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的寂寞總與眼淚嗚咽成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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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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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slocum
  • 愛的表現千姿百態
    但是世間人觀點還很單一保守
    現在社會進步很多了 , 相信未來妳會懷念這時"偷牽"的小確幸
  • ㄚ仲
  • 好酸的感覺~
    有時後在路上看到有同志伴侶手牽手
    都想上前去給他們鼓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