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輝(十一)補

看著阿輝爸媽停在我家門口的機車,我跟阿輝在路邊的竹叢前停滯了一會兒,本來已經平復的心跳,又劇烈地鼓譟了起來,在這樣安靜的凌晨時分,似乎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聲,噗通噗通地作響。

我們猶豫了很久,不知道是不是要繼續走回去,回家去面對盛怒中的父母,還是馬上轉身跑回土地公廟,或是找個地方躲起來,不要去面對。甚至直接搭車遠離,回到我們的租屋處,躲過一時是一時。

剛剛好不容易慢慢累積起來的那一絲絲勇氣與希望,在知道我們的父母合面之後,全部轟然瓦解,一滴不剩。我們膽怯了。

本來以為已經離我們而去的恐懼與壓力,一直都還在,只是我們暫時的阿Q心理,假裝一切都沒事了,就真的好像沒事了。但是該來的始終還是在,把我跟阿輝壓到連肩膀都垮了。

我跟阿輝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慌張與害怕,我們該怎麼辦?



「小恩,怎麼辦?我們還要回去嗎?」

「……能夠不回去嗎?我們不可能一直都不回家的。不回去還能去哪呢?我連皮包都沒帶出來耶。」

「恩,我也是。算了,反正躲得了一時,也不可能躲一輩子的!」

「恩,那我們回家吧。」

「反正不管怎樣,我是不會離開你的!不管他們怎麼說,我都要跟你在一起。」

「我也是。」



做好了最後的心理建設,阿輝還是緊緊的牽著我的手,就像剛剛在土地公面前祈求時一樣。我們開始往家的方向前進,雖然是以一種非常非常緩慢的步伐,但我們還是慢慢地靠近我家的大門。

我從來不知道,回家的路是這麼的短暫。也不知道,在半夜裡亮著燈的房子,是這麼樣的醒目。

眼前的家好像燒起來一般,明亮到刺人的燈光,使得我不太敢繼續往前走。怎麼看都覺得這樣燈火通明的屋子,好像是在風中搖曳著火舌的蠟燭,又亮又熱,而我跟阿輝就是那即將撲火的兩隻蛾,明知道是必死無疑,但是卻又只能繼續前進,沒有後路可退。

兩個人的手緊握著對方,連踏入家門的腳步都一致,就像我們剛剛互相承諾的,不管是到哪裡,也不論會遇到什麼樣的問題,阿輝跟我都會一起去面對,永遠站在對方的身旁。

我們對看了一眼,從彼此的臉上眼神中都看到了無比的信任。

水來火去,我都陪著你。阿輝看向我的的眼神中,透露出這樣的決心。而我則是點了一下頭,回應阿輝的意念,他會懂得我的心意。

然後挺起我們的胸,昂首走入客廳,迎接即將而來的所有責難與煎熬。






為故事情節編排的完整性,所以把本來放在十二前的部分,挪到十一之後,這樣十二可以專注在關鍵上。
所以有了(十一)補的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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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的寂寞總與眼淚嗚咽成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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